其实我原本的计划中没有带孩子出门显摆,倒不是不爱显摆,只是实在没信心自己能否搞定她,别显摆不成,闹了笑话呀。但是一个因老公工作原因移居沈阳的朋友刚巧回北京,希望能小聚一下。我们原本约的是上午十点在附近的星巴克一起喝个咖啡,但没想到我早上就出师不利,九点多才把凯莉哄睡着了,十点多的时候她又不肯醒,只好厚着脸皮给朋友发短信,把咖啡取消,直接去吃饭。朋友非常体谅,午餐地点就近约在日坛公园的小王府。
在公园门口,朋友给凯莉买了一个喜羊羊的气球,绑在她手腕上,第一次玩儿这东西,凯莉很稀奇,不时的小心翼翼的用手摸摸那根拴在手腕上的线,然后神气活现的扭着小屁股连走带跑进了公园。出来的比较急,我随手抓来给她穿的居然是一件中式的小棉袍,还是斜襟的。朋友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跑在前面,说这孩子太卡通了,简直就像一个微缩版的孔乙己,呵呵,别说,还真是有点像!
小孔乙己跑进小王府之后,立刻跟所有的服务员flirt成一片。我跟朋友边吃边聊,她就乖乖的坐在旁边的婴儿餐椅里,一边吃着我给她用白水涮过的芹菜萝卜,一边跟过往食客抛媚眼。看着周围窜来窜去的小孩子,我们这位,可真是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呀。
温柔娴静全是暂时伪装出来的。从饭馆出来的时候,,小孔乙己就企图偷拿人家饭馆门口报刊架上的书。唉,孩子,时代不同了,如今窃书也算偷,不行呀!被我制止之后,小孔乙己倒是也不抗争,扭哒扭哒出了饭馆,进了园子。反正是闲逛,我们给了她充分的自由,她往哪儿去我们就跟着往哪儿去。途中,但凡碰到一级台阶,小孔乙己就会兴奋的爬上去,再爬下来,然后再到上面坐一会儿,似乎这是彻底占领那级台阶必不可少的三部曲。等到了日坛公园中间的祭坛,可把她给乐坏了,再也顾不得读书人的斯文和棉袍的碍事,上上下下爬了不下十遍。刚开始的时候,我跟朋友还跟着上下,担心她摔掉,后来烦了,朋友站在最上面一级,我站在最下面一级,然后我俩得意的跟凯莉说,爬呀,we’ve got you covered!
终于爬累了,棉袍也糟践得不成样子了,凯莉同学看我一眼,用手指指嘴。哦,您老饿了呀,咱回家!凯莉平时最痛恨别人抱她,但是那天回家的途中,她已经累的走不动了,于是我抱她的时候,她也不再反抗。走到一半,朋友见我累了,自告奋勇要换我,结果刚接过去,小孔乙己嘴一瘪,哭了起来。朋友一边走,一边哄,最后逼急了居然说,你就当阿姨我是个移动的轿子好了!我大笑,也许是被我的笑所迷惑,又也许是那个阿姨的轿子当得不错,反正小孔乙己又高兴了起来。
回到家里,凯莉不停的用手指着嘴,示意我她要吃饭,弄得我这一通忙乱,总算给她热好了饭,一摆到她面前,她就毫不淑女的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还边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大盘子里的,活生生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呀!我说你先把你盘子里的吃完!凯莉看我一眼,突然加快速度,把盘子里所有的食物全都塞到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敲敲我的盘子,那意思这下你该给我了吧!如此往复,居然狼吞虎咽的把一盘子的东西都给吃光了。
刚吃完,我突然发现,这孩子怎么小脸憋的通红?太可疑了!我怀疑的看看她,你要干嘛?potty?坏了,她居然点头!哎呀,赶紧的,我又是一通忙乱,把她从椅子上抱出来,放到小尿盆上,人家一点没客气,立马就poo poo了!天哪,太悬了!这孩子怎么总来这么惊险刺激的?简直就是故意在整我嘛!不仅如此,她居然坐在尿盆上还很不耐烦,没上完就要起来。这可不行呀,好好坐着!喝斥后不到两秒钟,她又试图站起来,又被我摁倒,如此反复了大概30秒之后,小同志大怒,立马就要哭!这怎么办呢?情急之中,我想起特蕾莎同学之前说过这孩子现在突然非常喜欢玩儿袜子,于是翻抽屉找出一双花袜子,给她套在脚上,然后又协助她自己把袜子从脚上拽下来,然后再帮她穿上,再拽下来…也不知道这到底为啥好玩儿,反正凯莉同学这下乐得前仰后合,再也不闹着起来了。
为了让游戏变得有趣一些,我还被迫给她现场编制了一个简单的歌谣,于是接下来的10分钟里,我跟一个神经病一样帮着一个正在如厕的孩子把袜子穿了脱,脱了穿,嘴里还不停的哼唱着“sock on, sock off; sock on, sock off…”在我已经把这辈子的sock on,sock off都唱够了之后,人家终于表示,如厕活动可以结束了。唉,皇上呀,您可折腾死奴才我了!
幸亏上午皇上撒尿的时候我已经被练过一回换尿布了。这回,我把皇上搀扶起来之后,轻车熟路的伺候她小人家换了尿布,皇上很满意,一直笑咪咪的。我趁机又看了一眼特蕾莎同学的日程表,好了,您吃也吃了,拉也拉了,又该睡了!这孩子也很神奇,不是刚吃完那么多东西吗?我又给她一大瓶牛奶,她居然也毫不客气的全部喝光了!我怀疑的看了看她的肚子,真是想不通这是啥材料做的,咋这么能吃呢?不过不管咋样,吃了这一堆东西,再加上在公园里的一通疯跑,她火速就困了,这回我刚把她放倒在小床上,她就立刻睡了。
阿姨本来说好了晚上七点来换班的,但可能对我太不放心了,四点就到了。她到的时候,我又在奔波于客厅和婴儿房之间,担心着孩子是否还活着,而凯莉同学正不知世事险恶的熟睡着。等她醒来,阿姨上前去抱,孩子嚎啕大哭,委屈得不行。阿姨退后,换我上前,凯莉立马扑进我怀里,又把眼泪鼻涕蹭我一身,然后满足的窝进我怀里。阿姨笑,说你们相处的不错嘛。我心想,那是,您哪儿知道我们这点革命友谊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当然,我清醒的认识到,我折腾得这么热闹,其实下回凯莉见到我的时候,仍然不会认识我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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