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日星期五

买它两百股(2007年5月21日)

最近极忙,忙得连会见我妈都得抽空。今天中午,我们就在公司附近的公车站进行了简短愉快的会谈。我给我妈简要介绍了一下我最近忙乎的这摊烂事,我妈也向我详细汇报了她和我爸最近购买了家具的详细情况以及昨天他们吃了什么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双方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会谈,并约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会晤,进一步沟通此次会谈尚未涉及的问题。

我和我妈的会谈很多时候是不能在这样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的,因为通常情况下会谈时间都偏长,至少要包括一顿饭,不低于两个小时。这样长时间的会晤为我妈提供了充分的沟通时间和条件,可以让她提出过多的问题,并给我充分的时间不能不回答,然后在我回答之后她还能提出更多的问题,这样的会晤对于我很吃力,因为我面临一个不回答导致她老人家不高兴和回答了导致我老人家不高兴的一个困境,而这个困境通常让我这样一个心理素质不那么坚强的人身心疲惫。但是今天,我很高兴地看到,由于会晤时间控制得很好,双方只是简单交换了近况,没有安排Q&A。

但是,我妈主动披露的信息还是让我大吃一惊,因为她老人家得意地告诉我说,她已经在股市开了户,准备投入全民炒股的大潮。

这与我对我妈的了解严重不符。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我妈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这并不难理解,她当了一辈子数学老师,尤其善于心算。我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我跟她一起去买菜,小商小贩们还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就已经利落地算出了各种菜的合计价格,精确到分。然而,这种精确、快速的计算能力也使得她对于风险,尤其是经济风险异常敏感,导致她老人家抗风险能力极弱。这也在情理之中,一个在买菜时都能随时能算出来亏了多少钱的人,又缺乏必要的经济理论基础去控制自己的恐惧,怎么能不随时担心风险的出现呢?

近年我妈沉迷赌博,每逢周末必去跟一帮老太太打麻将,还经常在家提及她那些麻友,也经常在输了钱的时候垂头丧气,在赢了的时候趾高气扬。终于有一日我按捺不住,询问了一下她老人家垂头丧气的时候一般是输了多少钱,结果果然不出我预料,通常也就10块人民币左右,而且经常是鏖战了一下午之后输的。一个月下来,我妈打麻将占用的资金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买菜的钱,输输赢赢,自己忙乎得热闹。

可是这回,在全国人民炒股的狂潮下,我妈这样的人居然也要投入战斗了,而且还质问了我为什么不炒股。我谨慎地说,股市泡沫好像要破了吧,我听同事这两天尽在抛售,要不你再等等?我妈坚决地说,不行,那岂不是浪费了我九十几块钱的开户费?

我彻底崩溃。于是我郑重地跟我妈说,您炒吧,我们支持您,看看有没有一块钱一股的,咱买它两百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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