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下乡带来的失落（2005年2月15日）

今晚就回北京了，总得给同事买点什么特产之类。今天上午，我到商店去逛了逛。

听说政府有什么“让超市进农村”计划，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反正现在镇里开了很多小超市，个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随便进去了两个，发现卖的东西都差不多，每个超市里都有很多奶制品卖，包装、品牌都跟北京超市里卖的差不多。这让我觉得很失落。

我小的时候，喝的牛奶都是养牛户早上挤的新鲜牛奶。那时很多人家里都只养一两头奶牛。早上挤完奶之后，卖牛奶的人把奶装在大铁桶里，挂在自行车的后架上，然后沿街串巷地骑车叫卖。听到“打牛奶”的吆喝声之后，我们就拿着家里的小锅、小盆之类的容器出去买。卖牛奶的人拿一个带杆的量筒，把牛奶量好之后，放到我们拿来的容器里。那时候的牛奶，绝对新鲜，绝对纯。买回家放在火炉上烧开，奶香四溢。

那时候除了牛奶，还能买到很多新鲜的东西，比如说豆腐。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巷子里不远处的一家人就是做豆腐的。每次做饭之前，妈妈就会给我点钱，让我去买豆腐。我去的时候，总能赶上新鲜豆腐刚刚做好，隔着笼布冒着热气。卖豆腐的阿姨给我切一块，放在我拿去的盘子里，我一路捧着这块热腾腾的豆腐，边吃边回家，回到家里，豆腐的四个角都已经被我啃得差不多了。

现在听妈妈说，大家都已经不太买这些自产的牛奶和豆腐了，据说是因为觉得不卫生。大家都愿意去超市，买消毒牛奶，买盒装豆腐。可能也是更卫生了吧，只是现在的小孩子可能再也体会不到我当年买豆腐时的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