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30日星期二

我和“世界杯”(2006年7月11日)

我生活在一个球盲家庭。我家的男人们,包括爸爸、弟弟、老公,都不看球。有人说不看球的男人不是男人,照这个标准,我家没一个男人。缺少了环境的熏陶,我自然就成了一个地道的球盲。其实做球盲我是不自卑的,相反,我跟世界杯一向势不两立,原因很简单:当世界杯开始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电视节目都在谈足球,左邻右舍同学同事都在看足球,作为球盲的我痛苦的发现,吃饭聊天都找不着人,自己回家闷着看电视也没什么好看,最可视的节目也不过是看女艺人谈足球,眼光迷离的说“我是意大利队的球迷,因为意大利队全是帅哥…”。

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似乎比赛都在下午。那时候正好公司出奇的忙,我一个人应付三个客户,一个是阿根廷的,一个是芬兰的,还有一个是日本的。这下可好,我上午上班的时候,跟日本客户斗智斗勇;打发走日本客户,就到下午了,芬兰客户上班,接着斗智斗勇;终于等到我下了班,吃完晚饭,阿根廷人上班了!曾经有一天,阿根廷客户好奇的问我,你每天睡觉吗?怎么什么时间打电话到公司都是你接电话?我只有苦笑的份儿。

客户大打车轮战,可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对付,几天下来,咬人的心都有了。偏偏公司里的男同事们不识时务,每到下午就躲到会议室看球,看完了还要高谈阔论。一日我终于忍无可忍,横眉立目进了会议室,把所有的男同事,上至老板下至群众一通臭训。男同事们灰溜溜回到座位工作的时候,不用说,我在公司的人气指数降至了冰点以下。不能迁怒于自己、客户和同事,所以我只好把一腔怒火赠与了世界杯。

今年世界杯之前,我一想起2002年的惨痛回忆,心头又是一紧。可好在今年我不怎么忙,世界杯期间只有一个从大陆到英国读了书之后进了英国所工作就死活再也不了解中国国情的变态伪英国律师每天按照欧洲时间折磨我,但这歪打正着,因为今年的世界杯比赛都在晚上,我跟伪英国律师斗智斗勇结束后,正好可以到酒吧坐一会儿,别人看球,我看那些为足球疯狂的我眼里的“病人”们。

没想到这一看才发现,原来世界杯跟快乐大本营差不多,是极具娱乐效果的。一日加完班后,我在昏昏欲睡间,听到电视中发出疯狂嘶哑的叫声,让澳大利亚队滚蛋。我以为是有变态球迷夺了解说员的话筒,没料到第二天媒体头版头条说那不是变态球迷,是我国著名的体育解说员,真是长见识。后来又一日,有一场不知谁对谁的比赛,只见裁判整场比赛中用了黄牌用红牌,不像裁判,更象在赌场上玩扑克出老千。后来又见报纸上讲某裁判因对同一球员使用过量黄牌被迫辞职。再后来,终于到了冠亚军决赛,著名的齐大内又故意撞人被红牌罚下,为自己的足球生涯画上了不寻常的一个句号。如今的世界杯,真是比兴奋剂都让人兴奋,比快乐大本营更让人快乐,怪不得那日听某相声演员说,世界杯对我国的相声事业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今年的世界杯落幕了。昨天经过我家附近的德国酒吧,啤酒花园里的大屏幕电视还没有撤掉,但花园里的啤酒桌旁却人迹寥寥,一派曲终人散的凄凉,让我这个曾经憎恨世界杯的球盲,突然有些怀念世界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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