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和阿甘（2005年3月5日）

最近新看的一个片子叫《超人总动员》（The Incredibles）。片中的超人们因为其超人的能量而做出了很多好事，但是却也因为这超人能量而被社会所不容。这个普通人构筑的社会于是对超人们发出了最后通谍：要么离开这里，不要干扰正常人的生活，要么放弃超人能力，去适应普通人的规范。超人们最终选择了留下来，但是却发现，生活的空间变得狭小得窒息，Mr. Incredible被迫被安排到一个大型保险公司去做理赔员，被官僚主义和文山会海折磨得了无生趣；他的太太Elasgirl被迫当了家庭主妇，被迫“仙女下凡”；而他们的孩子们在学校里也格格不入，孩子们不能参加正常孩子的运动，因为跑得太快，不能跟正常孩子谈恋爱，因为举止太怪，等等。影片中，超人一家最终赢回了社会对他们的信任和欢迎，但是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若干年前，还看过一个片子，叫《阿甘正传》（Forest Gump）。片中的阿甘是一个弱智的孩子，差点不能被送进普通学校，接受教育。后来的岁月里，阿甘一直不能很好地融入社会，却因其简单的头脑和执着的思想，得到了生活的厚赠。

一个超人，一个弱智，遭遇却非常相似，都不能被社会所接纳，都为了被社会认可付出了很多心血。很多时候，我们以为，那些傻的、笨的，木讷的，不机灵的，几乎是注定要成为社会的底层。但是，那些聪明的、机灵的，应当很容易成为浮在上层的泡沫，活的比普通人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其实未必。

经济学家说，从经济学角度讲，社会应该是一个橄榄，富裕和贫穷都应该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应该是所谓的“中产阶级”，而正是中产阶级这个大肚子，维持着这颗橄榄的平衡。一个社会当中，如果两端的富人和穷人太多，两级分化严重，社会是不会稳定的，矛盾也会日益凸显。

其实不仅在经济学上是这样的。社会从很多层面看，都象是一个橄榄。聪明的人和愚笨的人都是少数，而中庸的人是中间那个大肚子，维持着社会秩序的平衡。从个体效应上来讲，聪明的人可能对社会的贡献更大，但是这种英雄主义，其实很容易引发大多数中庸者的不满。中庸者们，其实是更愿意没有超人的，他们更希望能在智力范围和体力范围都接近的彼此之间竞争。而愚笨的，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赶上中庸者的脚步。超人，离他们太遥远。

这未必是哪一类人的过错。物以类聚是人的天性。超人们在拯救世界的同时，未必愿意与庸人们为伍。庸人们也未必一定会领救世主们的情。在社会当中，各色人等很容易因经历、境况等的相似或者利益的趋同而结成共同体，形成所谓的阶层。各阶层之间，也很容易是隔山观景，产生很多误解。而中产阶级、中庸阶层做为社会的主导阶层，在决定社会的主流喜好的时候，就会产生决定性的作用。凡是不被中庸阶层认同的，自然容易被整个社会所唾弃。

于是，不管是超人，还是阿甘，居然都有可能成为所谓的“弱势群体”，都必须向中间靠拢，才能立足于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