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6日星期五

心理平衡(2005年2月25日)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很郁闷。郁闷的根源,我想是压力太大。我自己觉得似乎还没到人到中年的年纪,但是生活中却时时有人到中年的感觉。

中国的律所跟美国学,把律师叫做所谓的professional,因此工资虽然还是月薪制,但是谈好了的工资是不包括加班费的,加班,算你自己的。据说美国的律所都是这么干的,但不幸的是,美国律师的工资远远要高于中国律师。因为成本低廉,而且没有加班额外成本,所以我们总是在加班。一个星期,我平均大概有四天在加班,其中三天是substantially late,这还不算周末。长年累月的加班,精力总是得不到恢复,所以精力越来越差,人也总是犯困,打不起精神来,而且渐渐的,对什么事情好象都丧失了兴趣,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睡觉。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抑郁症倾向。

如果说单单是工作也就罢了,偏偏生活也跟着凑热闹。不是今天电话局强行多收了固定电话的电话费,就是今天自来水公司的水费单要到期了。好不容易把多收的电话费搞明白了,把水费交了,手机又差点欠费停机了… 我这个已经被工作折磨成“强弩之末”的人,再来面对乱七八糟这些琐事所造就的“鲁缟”,真的是力不从心了。

于是每天就这样沉浸在我自己的痛苦中,每天觉得自己比窦蛾都冤。

昨晚偶尔打开电视,正好有一个台在做对郎平的专访。人到中年的郎平面对镜头,平静地回忆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她谈到了当年出国读书的艰苦,谈到了到意大利为了挣学费打球的经历,谈到了这些年来孤身在意大利执教,不能照顾女儿的苦处,谈到了失去了婚姻,所以不能再失去女儿的决心,也谈到了当年为了回国担任女排教练而错过的那一份可能的情缘… 四十几岁的郎平,风清云淡地讲着,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和失落。

在看到郎平眼角的皱纹和脸上的微笑的时候,我把自己放到了这个女人的角色里,我似乎清楚地看到,这过去的二十年中,她经历了怎样的艰难 -- 去美国读书,去适应一个全新的环境,去学习独立生活;失败的婚姻,从当年的爱人变成仅仅是孩子的双亲;去意大利打球,强迫自己带伤上阵,为了挣钱念书;回中国执教,肩负着全中国人民压在她身上的重振老女排雄风的担子…压力,可想而知。

我发现“比较”是一个很好的调整自己心态的工具。我看着郎平,想象着她所承受的困难和压力,突然间觉得我所承受的压力相比之下不再有什么了不起。如果她那么艰难的境遇都能够撑持,我这点困难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就这样,我找到了我的心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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