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做什么（2004年11月30日）

今天中午，坐在我对面的同事突然问大家，如果有来生，大家都愿做什么。她说她愿做小狗，因为她家小狗每天都可以傻吃傻玩儿，还能得到她和家人的照顾，也没有什么烦恼。另外一个同事说她想做佛，可以无忧无虑，而且可以笑看人间百态，偶尔还能普度众生。还有一个同事还想做人，她觉得做人可以直接体会人间冷暖，可以经历感情，很好。
我说我想做石头。其实我早先是想做树的，但有一个好朋友告诉我说树不好，自己不能动，鸟儿在你头上拉屎、别人在你身上撒尿你都得忍着，保不齐哪天还会被锯掉。我想这不行，于是放弃了做树的念头。后来我想，做鸟可能不错。但又有人告诉我，做鸟不行，现在天空中飞机越来越多，空中交通秩序也不好，搞不好就会出事故，而且遇上小孩儿玩弹弓都可能被击中。我想也是，于是也放弃了做鸟的想法。我想那就做云好了，无忧无虑，悠哉游哉的在天上飘就行。又有人说不行，说云的种族歧视比人还厉害，做白云还行，你看那些形容黑云的词，什么“乌云滚滚”、“天空中布满了乌云”，听着就让人丧气。万一你做了乌云，还遮住了太阳，就更会被万人唾骂了。等到舆论平息了，你恐怕也化作了雨水，滋润了大地，牺牲了自己。得了，云我也不能做了，为人民服务，还不一定能落个好名声，不值。
此后很久我都想不出来做什么比较好。有人说做猪不错，可是我想，万一做了中国农村的猪，整天吃残羹冷炙，搞不好就会发胖，发胖了就会被宰杀、卖掉，没什么好下场，所以我坚决没有同意。但后来南桥这个人开始搞生态养猪，爱若干同志开始讲猪权，一时间建立黑猪帝国的舆论呼声很高，养猪事业又复兴了，而且搞成了国际运动，我又开始活动心思了。但我熟读过《动物农场》，所以知道哪怕是只有猪的地方也可能有猪际关系，也可能有猪圈政治。而我，实在厌倦了这些，厌倦了能够感受这些，所以，我想做一块石头。石头不是生物，所以没有情感，可以无欲无求，可以平静如石地注视世间万象。但是，我不是要做普通的石头，而是黑猪帝国的镇山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