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又回到了伟大祖国的怀抱,进了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上了博客,果然有人质问我怎么“推车”推了一个星期。赶紧上来报个到:这过去的一星期,我去日内瓦出差了。游记怎么写,还没有想好,索性来个博客体,写到哪儿想到哪儿吧。
北京到日内瓦没有直飞的航线,一般都要在德国转机。同行的部分同事是在法兰克福转,但不料我买票晚了一步,法兰克福已经被别人抢占了,只好退而到慕尼黑转机。倒不是我嫌弃慕尼黑,只是慕尼黑转机要在机场停留将近五个小时。我十日下午一点从北京出发,经过近10个小时的飞行才到达慕尼黑,又在慕尼黑机场等了近五个小时,然后再飞近一个小时才到日内瓦,到日内瓦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将近夜里12店(北京时间第二天早上六点了)。从慕尼黑到日内瓦的飞机非常小,我们坐在靠后面的座位,据说噪音非常大,然而我居然没有发觉,因为我一上飞机就累极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日内瓦了。与其说是睡去,不如说差不多是“昏死过去”,基本毫无知觉。
中国驻WTO代表团在日内瓦有专设的接待处,就是著名的“×号院”,凡是WTO相关的代表团去日内瓦都住那里,我们也一样。刚下飞机,就有×号院的车来接机,于是顺利地抵达了我们久仰的“×号院”。之前跟同事说起我们在瑞士要入住“×号院”,同事听了都意味深长地笑,我还不知所以然。这到了之后,终于明白了个中滋味。今天就先讲讲“×号院”。
“×号院”没有牌子,只有一个大门和一个小门,凭密码进入。一进“×号院”的大门,右手边就是传达室。那日我们一到,从车里把箱子取出来,还没有站稳,传达室的大妈就出现了,大声嚷嚷着,“登记登记!”我们于是登了记,领了钥匙,被告知了小门的密码和住宿规定等等,感觉终于到了日内瓦,却住近了国内80年代左右常见的招待所。招待所的房间非常狭窄局促,一张单人床占掉半个房间,旁边还有一个衣架,一个衣柜,电视柜和桌子。但不知为何,衣柜旁边有一个白色的柜子,上面上着所。我试图拉开,未遂。一夜都战战兢兢,不知道这神秘的带锁的柜子里装的是什么。
当晚累极,倒头就睡,居然没有了时差干扰。我从国内带了手机过去,但因为不能漫游,就没有带充电器,去了“×号院”,才发现这“叫醒服务”自然是想都别想,只好把手机打开当闹钟用。头一晚登记时就被大妈通知,早饭时间是早七点四十到八点半,过时不候。于是早上七点四十准时到了餐厅,发现一进门居然是一个大学时代食堂里常见的放饭盆的柜子。柜子里,每个小格子里面都有一个盘子,上面倒扣着一个碗,小格子下面贴着一张小标签,标着一个号码。进了餐厅,只见厨房的窗口摆着几个不锈钢大锅,里面放着粥、汤等等,旁边还有花卷、鸡蛋,鸡蛋旁边居然还有一个牌子,写着“鸡蛋每人限一个”。我们上前张望,不知道这里是什么规矩。里面的厨师拉长了声音,问:“新来的吧?门口柜子上找你的房间号,对应的格子里有你的碗!”赶紧跑去找来碗,拿到厨师跟前,听候下一步发落。厨师从里面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表情严肃地对我们说,“记住了,这筷子吃完了洗干净,下顿接着用,走时候再扔,听见没有?”我们连连点头,说记住了,于是被发了筷子,终于吃上了饭。吃饭的时候,发现暖气上有蟑螂在爬,跟同事说,同事说他在屋里也发现了好多,顿时让我没了胃口。吃完饭之后,不论官职大小,外交官们一律亲自刷碗。这里不比家里,没有了刷碗机,唉!
“×号院”的住宿费里面包括早餐和晚餐。如果要吃午餐,要预先登记,每顿五美元。“×号院”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是只收美元,而且必须是现金,这相对于其地处以金融和银行著称于世的瑞士,真是一个讽刺。
吃过早饭,我们去WTO大楼。WTO大楼在雷蒙湖边,离“×号院”很近,走路就可以去,而且一路风景优美。一出“×号院”,走路不到两分钟,就到了一个非常著名的酒店,叫“President Wilson”,据说那里的总统套房的价格排在世界第一。代表团的同事告诉我,中美WTO谈判的时候,美国代表就住那里。同事说,谁说人与人是平等的?一样是外交官,谈判的时候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端,谈判结束后都回到同一个街区的两端,然而这么近的距离,真的就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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